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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觉民:《与妻书》诉尽人间大义大爱

2011-5-09 16:03 来源: 大洋网-广州日报 网友评论1 >>进入闽侯论坛 在线投稿

大义:“为天下人谋永福”

家庭幸福服从革命事业

    今年是辛亥广州起义黄花岗烈士殉难100周年。至今捧读著名的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林觉民(1887~1911)的《与妻书》,仍为烈士的崇高革命精神和真挚的儿女深情激动不已,深受教育与启迪。

    《与妻书》是林觉民写给当时怀有身孕的妻子陈意映的绝笔书,写于广州起义前3天,即1911 年4 月24 日深夜。信中表达了作者对妻子的挚爱和对革命事业的忠诚, 阐明了个人的幸福、家庭的幸福要服从于革命事业。通篇感情真挚,尤其充满革命激情,动人心弦,被传诵一时。

    林觉民写作这封《与妻书》时,已经下定杀身成仁、舍生取义、为国捐躯的决心。信一开头便写道:“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! 吾作此书时,尚是世中一人;汝看此书时,吾已成为阴间一鬼。”不幸而言中, 妻子陈意映的确是在他牺牲之后才读到这封绝命书的。为了让妻子“察吾衷”、“体吾此心”、“尽吾意”, 林觉民在信中向心爱的妻子,也是向天下人,剖明心迹,表明信念,倾诉自己对革命事业的无限忠诚:“以天下人为念”、“为天下人谋永福”、“吾牺牲百死而不辞”!句句掷地有声、光彩照人。

    林觉民20岁前在国内接受私塾教育, 20岁时,东渡日本, 开始接触近代文明熏染,初步完成了由传统士人向近代知识分子的转型。因此,其身上所表现出的这种强烈的救民于水火、解民于倒悬的意识,既有传统的烙印,又有现代的印痕。这种意识首先来自于中国传统文化滋养,中国传统人士始终抱有“心忧天下”的情怀,前有范仲淹的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,后有顾炎武的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,都是这一情怀的最好体现,并最终成为中国传统人士人格的核心价值理念。这一价值理念为近代知识分子完整地承继下来, 并成为其精神气质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其次源于西方近代文明的冲击,近代文明的核心理念之一,是植根于尊重个体生命基础之上的平等意识, 家国、天下不再是一家一姓之家国、天下,而是天下人的家国、天下。所以,在林觉民那里,家国、天下已不再是一个抽象的集体概念,而是由一个个鲜活的个体生命组成的具体存在。他要为之献身的已不再是抽象的国家, 而是具体的“全国同胞”,黎民百姓。这也是林觉民那一代觉醒的读书人与传统士人根本不同之所在, 亦是近代中国知识分子共有的精神气质。

大爱:儿女情更显英雄本色

    《与妻书》,给人深刻印象的,不仅是英雄豪气,更有儿女真情。唯其如此,其行为才如此奇绝,其文字才如此感人。《与妻书》中很多对妻子的真情告白: “吾至爱汝”,“吾真真不能忘汝也”,“吾诚愿与汝相守以死”,“吾居九泉之下,遥闻汝哭声,当哭相和也。吾平日不信有鬼,今则又望其真有。今人又言心电感应有道,吾亦望其言是实,则吾之死,吾灵尚依依傍汝也”,“吾牺牲百死而不辞,而使汝担忧,的的非吾所忍”,表明对妻子的刻骨挚爱。面对可能的死亡,林觉民耿耿于怀的不是恐惧,而是对自己的死将会带给妻子的痛苦与伤害的痛楚。生离死别是中国传统文学的基本主题之一,但更多表现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楚,很少关涉夫妻之离情。夫妻之间如此真切而直白的情感表达,是我们在以往的中国文学中很难见到的,即使有,也多是出自女性之口。在中国传统文学中,常常将男女之情与所谓英雄豪气尖锐对立起来,所谓英雄气长、儿女情短。其结果,使得所谓的英雄往往变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血动物,可敬而不可爱。鲁迅有言,无情未必真豪杰。其实,有血有肉,见情见性,才更显英雄本色。

    不仅如此,让人感动的更有对妻子的基于男女平等意识基础上的尊重,“吾爱汝至,所以为汝谋者惟恐未尽”,在此流露的是对妻子的真心尊重。林觉民之所以向妻子反复申说甘于赴死的原因,除了企望借此消解妻子的顾虑与痛苦外,更多的是出于对妻子的尊重, 因为在林觉民看来,妻子有权利知晓自己这样做的理由,而自己更有义务告知妻子这样做的原因。传统中国社会,是一个男权至上的社会。在这一社会体系中,女性作为男人的附庸, 只有相夫教子的权利, 无权过问男人的行为,更不用说进入男人的精神世界了。而男人更是天经地义地将此视为理所当然。在这样的文化传统中,林觉民这种对女性的尊重是难得一见的。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在林觉民这样的近代知识分子身上,男女平等已开始成为一种自觉意识,并且已融化于自己的行动之中。

    在那样一个即将面对生死诀别的时刻,林觉民在写给爱妻的诀别书中,不可能再说什么甜言蜜语,也不可能抒发什么豪言壮语,整封书信从头至尾娓娓倾诉的就是他“以天下人为念”、不惜抛却儿女情长、置生死于度外、舍身参加革命的坚决与执著,以及他对爱妻的留恋与不舍。眼看就要踏上凶险之路,和自己的亲人永别,再坚强的人也难免心碎肠折。林觉民面对即将到来的生离死别,任他铁石心肠,也不可能不伤悲,不泪涌双眼?但他毕竟是“以天下人为念”的革命者,面对生离死别虽然伤悲,却悲而不戚、悲而不哀,而是满怀悲壮、大义凛然,表现了一个革命者以天下为己任,追求正义与真理,舍生取义的高尚情操和宽广胸怀,令人肃然起敬。

林觉民牺牲两年后其妻抑郁而终

    林觉民,福建闽侯人,为“黄花岗七十二烈士”之一。少年之时,即接受民主革命思想,推崇自由平等学说。留学日本期间,加入中国同盟会。1911 年4 月27 日广州起义爆发, 林觉民随黄兴攻入总督衙门,不幸受伤被捕。刑讯时,他慷慨陈词,宣传革命思想,痛斥腐败的清政府,使审判官吏狼狈不堪。临刑前,他谈笑自若,英勇就义,时年仅24岁,留下老父、爱妻、5岁的长子和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。烈士牺牲2年后,即1913年,他的妻子陈意映因日夜思念,忧郁过度而去世;长子依新于1915 年9 岁时夭亡。所幸的是,烈士牺牲后20多天才出世的次子仲新终于长大成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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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网站编辑:倪文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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删除 闽侯网友: 匿名 评论时间 2012-2-24 20:33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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